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想必多数人在童年的时候都曾经听过《伊索寓言》里头的《农夫和蛇》的故事吧：一位农夫在冬天发现一条冻僵的蛇，他可怜它，就把蛇拿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蛇后来温暖过来了，回复它的本性，就咬了农夫一口。农夫快死的时候说：“我这人该死呀，竟然去怜悯那恶人。” 这则故事告诉了我们：邪恶的人是不会变的，即使是对他十分的友善。

            确实，这个世界里充斥着不少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表面上受过高深的教育，文质彬彬，其实却是“讲一套，做一套”的人。因而，每天翻开报章，我们随时都可以看到神棍骗钱骗色，男女朋友互相欺骗感情等事件，层出不穷。可以说，很多时候社会上的问题正是由于人不识人，不懂得明辨善恶所引发。而像故事中的农夫那样不具“识人的慧眼”所带来的伤害更是因为受害者往往被看似“美好善良”的表相所蒙蔽了双目。　

            几千年来，东方人（尤其是华人）受到传统文化的熏陶，“温柔敦厚”的性格根深于民族的精神之中。所以，当遇到不合理的事情，要不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要罢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样的心态最后的结果只会导致受害者愈多，害人者愈猖狂肆虐；人情淡薄的社会，确实是极为可悲的。

            面对丑恶的事物，宗教教导人们的主要是宽恕。当坏人打了你的左脸，你不仅不应该还手反而`还要转过另一半的脸让他再打。这是基督的教诲。佛教则告诉信徒们要学会去爱你讨厌的人。倘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表明本身的修养还不够。这都是一种博大无畏的胸怀，可以说是已进入了圣人的境界，绝非一般凡夫俗子可为的。反观，当我们仔细再品味回曾经影响我们民族至深的儒家思想时，就会发现孔子原来是这样教示我们的：“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相较于宗教，孔子的想法就显得较为务实和理性了。有人对我有恩我当然得永远铭记于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假如有人伤害了我，又怎么能要我委屈自己去依然如故地对他好呢？无边的爱有时就会把是非曲直的标准给模糊化，成为邪恶的保护伞；当我们过度提倡人权，对罪犯都大谈“仁爱宽恕”的时候，就不觉地等同于漠视了受害者的痛苦，让善良变得微小，猖獗的罪犯始终存在。

            21世纪的今天，社会问题逐渐复杂化了。如果人们再不懂得恩怨分明，正直公正地处理周遭的“怨”时，可预见的结果只会是在无谓地“牺牲”了自己的同时也助长了社会的歪风邪气而已。

刊登于 2007-1-26《南洋商报》雪隆版《滨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