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10-01 00:02:50 / 天氣: 陰雨 / 心情: 鬱悶 / 個人分類：Parallel
那天为了载屋友到车站去，大清晨被屋友叫醒来穿上寒衣走到楼下，雨停后黯蓝天色呼吸有点冰冷，橙黄色光线从远处悄悄张望，停在树下车顶上铺满了枯黄叶片，优美得让人有点发愣……才想起昨晚一夜风雨…… 最近天气都是如此，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九月进入尾声，季候风又开始带来了雨季。 雨季。 久违的雨季， 每年的这个时候，我总会陷入 一段时间的沉思……
差一点就忘记、差一点就记起，今天是你的生日。还记得那时侯我曾和你说过再过一星期后的我也许已不再是我了。也许在某个清晨我忽然醒来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些从前将一点一滴流逝然后谁也无法辨认我是谁，而我也仅能依循着周遭的物质生活来衡定自我。
最近常想起卡夫卡变形记里一觉醒来变成甲虫的那个早晨。我也告诉过你每年的九月我都会陷入一段自我封闭的一段时间，只是不知道那时侯你是否听得懂我说的那些话。 也许那段时间关于我的冷漠总让你以为我即将离开你，其实我何曾只是想离开你呢，我更想离开我自己。
活得有点不耐烦的九月，偶然间在好多事件中点上了出席率。九月姐姐出嫁了、九月记者、议员、部落客被捉、九月第二位屋友脑筋保险丝忽然又烧了仿如灵魂家屋忽然跳电漆黑一片而对一切畏惧不已、九月跑了医院、九月偶然戴上了面具、九月赴了几场浪漫烛光之约、九月穿上整齐的礼服当起主人家为出嫁新娘观礼迎宾，也偶然在婚礼上巧遇你的前大学室友；九月忙着照顾烧坏保险丝屋友之余亦忙着闹翻吵架……
九月身边发生了好多事情，然而一切事情并没直接地与个人扯上关系却无法置身事外，這好比无端端地被卷入一连环事件中，九月参与的一切彷佛在应付其他人的生活与际遇，而我的际遇却在种种事件中兀然幻灭，然后似乎再找不到为自己做的任何一件事情，也许成年后这些社会牵连性质的责任再也无法避免。
九月我只想纯粹沉睡过去然后苏醒过来，走向另一个生命的里程。我只想宁静地生活好好地封闭自己。在还来不及开始地当儿，如今也只好恢复过来，正视成年后这些年来岁月的冷酷无情。
九月的尾声，若你还在这里……若在某条街口偶然遇见你，我会不会对你说声，好久不见？然后献上生日祝福？尽管我多么不愿承认，但我还是记得。虽然还是随时可以藉着网络向你说声祝福，只是……或许你希望的幸福，并非来自我的祝福。
这足足一个月时间里的忙碌与心灵的焦躁不安，也实在没有多余的时刻让我审视自己。但偶然间我还是想起了那一年；在大学最后一年某一夜，那个刚在下午染了一头褐金色头发后出席大学最后一年毕业晚宴及流连酒吧的凌晨四五时；乘坐友人的车子从酒吧回去宿舍，回途中系友把我放在大学门口， 校门已关。不知从哪一年起如其他种种大学无知条例一样，哪一位大学管理层白痴所设下的校门在十二时关上，仅剩另一处距离宿舍遥远的旁门，即使从那进入也得经过大学保安员的询问与留下签到……
印象深刻的一夜，不知怎么就是在脑海中不时浮现。我攀越了象牙塔的围墙，沿着黑暗的途径走向宿舍。 从校门口到宿舍有一条人烟稀少、通过湖边黑暗的捷径，毕业晚宴结束后到酒吧里喝了一些酒，深夜带着少许醉意，沿着黑暗的湖边一直走。 还记得以前曾无数次选择走这条路， 一来可以在树荫下乘凉顺便在湖边溜达、抽抽烟。大学是禁烟处，也只有在小径才能悠然自在抽烟。在大学抽烟的那些日子，多多少少充满了因为常睡迟赖床缺课而悠闲的生活以及因找不到抽烟kaki而被逼独处抽烟的孤独。想到这些，我点燃了香烟 从路灯照耀的昏黄小巷走入黑暗的湖边…… 我忘了那时是否在深思着一些什么地…… 印象中纯粹在那呼了几口长气， 把心中的闷气化为云烟……那几口呼出的长气，直到如今常常都会出現在脑海里。
走着走着， 在黑暗中我大概想起了一些关于未来与过去的事情，不由得地心中有股失落难以言喻的压制着，也隐隐发觉这段路途或许将来再也没有机会走所以回忆起每一次用心地去体验悠闲走在湖边的情绪，也一边环观四周，虽然四周只有漆黑，无法测量湖的边沿只依稀看见湖边反射的月光，四周黑暗中却似乎有种模糊地明亮、就是那种不完全漆黑月光隐隐的夜晚。 也许是因为四周都黑暗的关系，而使到视觉习惯了所以并不觉得很暗。我注意到远处宿舍的灯光，虽然近凌晨四五时了，身体有点疲倦了但心中却有点不舍，似乎还想在黑黯中逗留多一会儿……边走边想忽然发觉眼前，身体前方有一小点飘浮在空中如雪花弥漫的绿光点…… 开始时心中是有点惊愕，有点不寒而栗……后来停下脚步再转头环观湖边四周，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那一夜，是自我成年以来中第一次重遇萤火虫， 就在距离宿舍四百尺远的湖边， 那些点点滴滴的光点，飘浮在空中， 湖边沿的草丛地上还有几点点绿光。我用掌心尝试让萤火虫登陆手里，仔细地观察后发觉真的是萤火虫；久违多年的萤火虫。 以前小时候童年时期忘了曾在哪一个乡间遇见过， 还捕捉过放在樽或火柴盒里领养，不过隔两天荧光就灭了萤火虫也死了。也想起了大学第一年才开始接触然后爱上的村上春樹那本短篇小说作品集——萤火虫与挪威的森林。我蹲了下来观察了一会儿，心满意足地记下萤火虫出没的位置后，向手上的萤火虫说再见后就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地快步走回宿舍去睡觉了。那一夜，心中的郁闷不知怎么在不自觉中消逝了…… 心中是满满地欣慰、充满了一种 满足。
那是一场很离奇记忆深刻的偶遇，也许是有季节性的缘故，尽管后来我每次再次回去再怎么找寻都无法再找到了。而每次向朋友提起，朋友都半信半疑地说我看太多村上春树了，或许遇见地是那些 '兄弟’。 我也曾听老人家说过萤火虫是人逝世后灵魂的化身。我却觉得那是面对自我灵魂的一次偶遇，在回忆中深刻地留下印记， 那么地清澈，尽管后来的生活与际遇一切都显得那么浑浊，浑浊得难以在镜子前直视我自己。
后来某一天我遇见了你， 有一天，你传了一封简讯过来，那只是一封流传简讯，我知道并非你写的，里边提到了萤火虫，我顺手传了简讯告诉了你刚巧前一阵子我在宿舍旁湖边见过。你好奇地问我是否真的因为你从没见过。我想了好久好久……才决定回復你简讯说，下次…… 于是没多久后我们开始交往也说了很多、只是后来的后来我才发觉我们并没有说了什么。
以往的九月只会让我想起我自己。没错，在我们分开以后，九月也不时让我想起了你。在想起你的烦躁与九月惯例性苦思必须找出个结果的限期以内，也就只有一星期。
每年我还是必须从九月过后醒来正视我的蜕变与成长即使我变得冷漠无情、变得不苟言笑、变得口是心非、变得口若悬河、变得满口花言巧语、变成抑郁无常、变得刻板麻木都好，我总得独自去应付那些支离破碎的自己。
只是，有些时候我只是想 ……只是想…… 逃离。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启笔于 27/09/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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