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蕾
jil - 2006-06-22 15:08:14
味蕾是儲存對一座城市記憶最好的地方。 曾經因為在台北街頭尋找咖喱失敗而沮喪,後來不甘心,托回鄉的朋友帶來家鄉特製咖喱粉,煮一鍋香噴噴的咖喱雞一了宿願。後來,還曾在那地震後牆壁龜裂的公寓雅房裡開了個肉骨茶(A1牌)大食會,坦白說,不是因為特別愛吃,而是藉由味蕾去聯繫與一份越洋的感情。 而今同樣的,會應味蕾的召喚,特地跑去某商場頂樓的台灣小吃檔口,點一份甜不辣和大腸面線。 味蕾就是這麼地“好記性”,凡吃過必留紀錄,絕對比數位相機能更好地記住一坐城市。數位相片“卡拉、卡拉”照了一堆,最後的命運還是封檔,只看是封存在相本裡還是光碟片裡。 但味蕾總是會時不時地提醒著你,有個味道與你的關係,哪怕只是短短的霧水情緣。就像我偶而會懷念在土耳其平坦的高速公路旁吃過的最綿滑地中海風味的優洛乳,以及在暹粒塵土飛揚的街頭喝過的最香濃的熱帶水果昔一樣。 每一次身處異鄉,最初是急於嚐人家的奇食異果,後來卻是尋覓家鄉媽媽的味道。 有一回到中東出差,暫別辣椒只短短一周,同行伙伴卻已牽腸掛肚,偶然間發現了辣椒蹤跡,欣喜若狂,無奈人家侍應不叫chilli叫gre ...
電影節
jil - 2006-06-15 09:43:03
有個作家說過,很難想像一個城市沒有電影節。 我呼了一口氣,慶幸,我居住的那城市還有所謂的電影節,但幾次經驗下來,卻是讓人敗興之致。 一個城市主辦電影節,就像一個女人擦香水般,就是所謂的品味。但卻不是把自己塗得香噴噴的女人,就代表她很有品味,廉價香水最招惹,但卻最容易讓人反感,就像有人硬是放了幾部歐洲或中東電影就當作電影節,結果,不但吸引不到人,反讓人誤以為電影節的影片都是些悶片。 也別以為擦了名牌香水就表示品味升級,不管多麼高檔的香水,如果沒有身上的服飾鞋子甚至是場合一併搭配好,也難以凸顯香水的品級。所以,辦電影節,不但得選好電影,還得搭配上一個好的主題好的包裝,才能取得效果。 但在我城要遇上一位帶著淡雅香水味,讓所有跟她擦身而過的人都難以忘懷並時時細加回味的女人是很難的。說難聽點,我們有的只是那些以為擦上香水即能變成像巴黎女人般有品味的女人,卻沒學會人家叼煙的姿態,更不敢坦胸露背耍性感,走起來路別別扭扭,落得被人指指點點、訕笑鄙夷的下場。 近年來,電影節愈來愈受到重視,特別是在亞洲城市,香港、台北年年都辦大型電影節,單是香港至今就已辦了30年的國際電影節,台北一年四季也有好 ...
哎啊,球呢?
jil - 2006-06-09 18:46:55
高中參加宿營時,踢過一次球,嚴格說來,應該是“追”過一次球。那是場男女混踢友誼賽,兩隊皆以男生為主,輔以女生,安插作後衛。下午四點多,偌大的草場,烈日高掛,裁判哨子一吹,比賽正式開始。 身為後衛,自是要防守,但環顧前後左右空空無人也,怎麼防?腦筋正在轉動時,突然前方一陣騷動,第一次上場的我即刻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前衝,當上氣不接下氣地趕到時,人員早已四散,這時左方又傳來騷動,臨下山的太陽特猛,頂著濕透的汗衫再奮勁往左邊衝,心率十倍增速,拼死衝到球場左邊時,哎啊,人呢?球呢? 球跑哪兒,人就往哪兒追,但球卻一直遙不可及,不知過了多久,揮發了多少公升的汗水,哨子聲才又再響起,宣告上半場結束。“哦?!結束了嗎,球呢?我還沒踢到球呢!” 這是我這輩子僅有的一次足球經驗;最近隨著世界盃開踢,不禁再次想起了那一個“追”球的下午。 世界盃的揭幕,意味著未來的一個月足球將是發燒話題。在我國,世界盃的到來,可說有人歡喜有人愁。喜的自是球迷、商家、媒體、“卜基”集團;愁呢,一次世界盃,多少人因為賭球而賠 ...
聽不見的廣場
jil - 2006-06-07 20:51:21
我找遍了可沒找到,所以,我篤定,我住的城市是沒有廣場的。 如果你說,那個每年年底,你跟朋友揮汗狂歡,倒數迎接新一年到來的地方就是廣場,很抱歉,它不是。 如果得勉勉強強說一個,就那一個吧,我姑且稱它作聽不見的廣場。聽不見的廣場,顧名思義,只有畫面沒有聲音,但它其實也只是網路上張貼著的幾張有直升機、紅頭兵、水砲射向群眾的“動感”照片,因被人消音了,所以,聽不見。 聽不見就很難被人看見,看不見就等於沒發生過,所以,我的城市其實是沒有廣場的。 而一個沒有廣場的城市,只能是個膚淺的城市。 廣場之所以重要,看看古往今來,政府與平民激烈的爭奪廣場的主控權即可知。很多重要的歷史時刻都是在廣場上上演,誰控制了廣場,誰就能締造歷史。 廣場最早出現在古希臘城邦政治時期,是每個城邦道路交匯處的一塊空地,讓各城的市民進行社交活動。 2千多年前,蘇格拉底就是在廣場上流連,與人聊天、逢人發問、跟人辯論才激盪出流傳百世的偉大哲學思想。 古希臘政治文明高峰期的雅典衛城廣場為民主雅典提供了一個完全政治透明化的舞台,這種廣場精神後來還陸續傳到了羅馬、法國、整個歐洲和西方世界。 今天 ...
有些事情永遠不會逝去
jil - 2006-06-05 21:38:42
如果你以為發生過事情,只要不提,只要遮掩,就能遺忘,就能當作從未發生過,那是自欺欺人。 不管是親身經歷過那件事、還是活在那個時代裡、或是出生在那件事之後的人,歷史已經定格在那一個畫面:在一列徐徐前進的坦克車前,一幅血肉之軀以身阻擋,坦克巨輪“轟隆轟隆”地滾動前進,鐵了心腸地駛向手無寸鐵的肉身,…… 關於那一年發生的那一件事,每一個人都有著想要說的故事,而過去17年來,每一個人也都在說著。 ”聽說那一天,血流成河;聽說那一天,炮聲隆隆;聽說那一天,很多人倒下;聽說那一天,很多人逃命;聽說那一天,很多人被關起來;聽說那一天,很多人嚇哭了;聽說那一天,很多人驚喊尖叫;聽說那一天,很多人氣憤怒罵;聽說那一天,很多人心碎了,聽說……” 因為沒有獲得公正的評價,背著事件整整17年的人,至今還是放不下。即使今天身子已經佝僂了、頭髮也已經灰白了、記性快被歲月啃蝕盡了,但是,關於那一份重量,卻是始終卸不下的,即使走到人生的盡頭,快要閉目了,心頭上還是有著一塊移不走的重石。 如果有人以為,多年 ...
米奇老鼠不來了
jil - 2006-06-02 19:02:06
他們說,米奇老鼠可能會移民我國時,我就開始想像老米奇入鄉隨俗戴宋谷、穿馬來服裝、他那永遠的女友米妮穿著印度沙里、拍檔唐老鴨穿中山裝的模樣,我還猜他們第一句要學的本地話應該是“恭喜拉雅”。 自米老鼠可能變成鄰居的消息傳出後,舉國上下都為之興奮,有人看到了商機、有人看到了就業機會、有人看到國家地位的提升(我國是米老鼠在東南亞的第一選擇)、有人終於得以一圓兒時的夢想,小朋友更是興奮無比──又多了個玩樂的去處。 不過,這種想著與米老鼠有機會近距離接觸的亢奮之情才沒幾天就被澆滅了,因為人家美國迪士尼說,他們沒打算要來。 米老鼠不來了,在失望黯然之餘,大概也應該慶幸吧! 在吉蒂貓還沒竄紅、賤兔還沒出生的年代,米奇老鼠曾經是我與同齡小朋友喜愛的偶像,穿著印有米奇大頭的T恤、帶著米奇造形的鉛筆盒上學,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大概能起著一些移情作用,透過這些迪斯尼先生筆下的卡通人物,拉近與童話國度的距離。 迪斯尼樂園一直都被號稱是“地球上最快樂的地方”,那裡不只能為小朋友打造夢想,也為成年人 訂作童年,所以很多人都曾把那一塊遙遠的夢土當作朝聖之地。 ...
在那遙遠的星球,一座城
jil - 2006-06-01 22:47:31
在首都住了將近4年,我只去過聯邦政府行政中心─布城一次。是某一個心血來潮的夜晚,三幾友好開著車興致勃勃地要去看夜景。 離開了熟悉的街景,一路往南行駛,前路茫茫,沿途未見人煙,四周盡是一片漆黑,若不是標明布城的路牌時不時顯現的話,真想U轉掉頭,放棄這趟尋幽之旅了。 不知走了多久烏漆深不見盡頭之路,才終於柳暗花明地來到了“傳說中”的“智慧型花園城市”。 四下雖然燈火通明,但卻杳無人跡,打開車門出來,還有種乘坐飛船飛了許久終於著陸的興奮之感。我站在橋的這一邊,見另一方的鋼筋建築在夜裡發光,月下看,仿佛蒙上了一層光暈,與現實生活完全脫節,據說,國家領導人、政府高官就在那裡辦公。 夜沒太深,卻人靜得可怕,大概是缺少人氣吧,空氣也異常冰冷。我拼命地想把眼前所見與我白日的生活場景畫鉤,但卻找不到它們之間共同的鏈索。 寬敞的景觀步道,本應有人在散步、有人在蹓狗、有小孩在追跑、有媽媽推著嬰兒車、有情侶在拍拖,但那一夜,在那一幢幢發光的權力樓宇前,我看到的是一條陰森的鬼道。 這座政府在11多年前花巨資,所建成的雄心壯志,顯然竟是一座空城。 一座 ...
查令十字路84號
jil - 2006-05-25 19:06:30
如果你是愛書人,你一定不會不知道查令十字路84號。 查令十字路84號是位於倫敦中西二區的一家已經不存在的二手書店“馬克與柯恩”。但今天讓愛書人對查令十字路84號念茲在茲的是一本薄薄的小書《查令十字路84號》。 作者是獨居紐約的海蓮.漢芙。所謂的書,其實是海蓮多年來與“馬克與柯恩”員工往來的信,本來的目的也並不是要出書。 海蓮住在車水馬龍的紐約,出門走幾步路就是書店了,更不用說各家館藏豐富的圖書館,但是,她卻透過郵購(當然跟現在的網路書店郵購不一樣)向大西洋彼岸一間陰暗窄小的二手書店買書。 海蓮愛書,但她絕不買沒讀過的書,她認為“那不是跟買衣服沒試穿一樣冒失嗎?”所以,即使住在國際一流的大都會裡,她還是偏愛以這種即費事又緩慢的方式買書。 她把書當珍品來收藏,她不只執著於特定版本的書,也關心書的前任主人,更重要的事,在購書的過程中,她與書店上上下下的員工培養了深厚感情,以至於在二戰後物資匱乏的那些年頭,清貧的海蓮還自掏腰包給書店寄了肉類罐頭及雞蛋、火腿等。這是人與書及書店所發展出最美好的感情。 在我的城市, ...
城市悔過書
jil - 2006-05-25 19:05:51
親愛的陌生人,如果你曾被我怒目狠狠地瞪一眼,請原諒我的野蠻,這是我假裝自己很強悍的方式。 親愛的印裔同胞,如果我以木無表情的冷臉,回應你燦爛的微笑,你原諒我的冷血,我總是撇不開那些刻板的印象。 親愛的摩托車騎士,如果我在一聽到你的引擎聲後,就二話不說地把包包緊緊抓在胸前,請原諒我的過度反應,我還是無法從引擎聲辨識出,來人是善者還是敵人。 親愛的汽車司機,如果你從我身邊駛過時,我驚慌失措地快步尋找最靠近的路口躲閃,你原諒我的神經大條,我不想成為社會新聞的主角。 親愛的好人,如果你在遇到危難時,我沒及時伸出援手,請你原諒我,那一刻我的心裡必定出現一把聲音:會不會又是“假車禍真打搶”。 親愛的鄰居,如果你看到我總是行色匆匆,連一聲招呼都沒打,請原諒我的不禮貌,一踏出家門后,四周仿佛都危機四伏,讓我不敢多作連流。 親愛的綠樹紅花,看,你們長得多俊多嬌,請原諒我,沒能好好欣賞,多看幾眼,那埋伏在空氣中的邪惡之手讓我害怕,我總幻想著他們會從我的前邊左邊右邊背面蹦出來,把我嚇得花容失色。 親愛的空氣,你們是多麼自由,我也想像你這樣能在我的城市裡自在地流動,好好吸 ...
不做楚門
jil - 2006-05-12 22:46:28
在進入正題之前,先來說說楚門。 楚門住在海景鎮,30多年來,依著自己的“自由意志”,他唸書、工作、交友、甚至成家,一切都還算順利,如果對人生沒有太大的野心,像他這樣的生活著,也沒什麼不好。 但直到有一天,他發現原來,他的人生不過是一場預先編好的真人秀,打從呱呱墜地就有人為他決定一切,他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在我們的生活中,偶而也會閃現楚門的一些徵兆:我們的一些固有的權利,早已被剝奪,而日子過得還不錯的我們卻從未察覺。 有時候也不是不自覺,而是普遍上對所謂的個人基本權利沒信心,不相信它能帶給我們什麼保障。 在大馬說人權,就好像跟楚門說,你吃好住好,真實跟虛假的生活有什麼關係一樣。 不過,最近大馬被選為首屆聯合國人權理事國一員,抽到3年的任期。這是否意味著政府開始願意朝人權的方向努力? 其實,這次投票結果公佈後,由於名單上包括中國、古巴等人權記錄不佳的國家,引來一些人權分子的抗議。不過,從今次參選情況來看,各國政府都積極想把自己形塑成人權政府。 其實,最早提及人權的是1776年的《美國獨立宣言》,首次明文宣示“所有的人生而平等,包括生命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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